属羊的, 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报就是生了这2个属相的孩子, 家门兴旺


属羊的福气

李秀兰属羊。

她这辈子听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——“属羊的命不好”。小时候,奶奶抱着她叹气:“这丫头什么都好,偏偏生在羊年。”长大了,媒人给她说亲,男方一听属羊,支支吾吾就没了下文。后来好不容易嫁了人,婆婆第一句话就问:“你属啥的?”她小声说“羊”,婆婆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。

李秀兰认命。

她嫁的男人叫张德厚,是个泥瓦匠。家里穷,三间土坯房,下雨天漏得没处落脚。李秀兰不嫌弃,她想着,属羊就属羊吧,命苦就命苦吧,日子总得往下过。

她生了两个孩子。

老大是闺女,属兔。生老大那天,婆婆听说是个女娃,掉头就走。李秀兰躺在床上,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脸,轻声说:“妈不嫌你。”

老二是儿子,属马。生老二的时候赶上计划生育最紧的年份,东躲西藏,家里的牛被牵走了,柜子被抬走了,连张德厚攒了半年的木工刨子都被收走了。但李秀兰死活要生。她说:“一个孩子太孤单,得有个伴。”

两个孩子慢慢长大。

闺女张莹,从小就是个闷葫芦。别的孩子在外面疯跑,她就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。一看就是一下午,一声不吭。李秀兰喊她吃饭,她就“嗯”一声,然后继续蹲着。

村里人都说这闺女“木”,将来怕是不成器。李秀兰不觉得。她发现张莹看蚂蚁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。那种光,别的孩子没有。

儿子张磊,跟姐姐完全两样。一天到晚闲不住,上树掏鸟窝,下河摸泥鳅,屁股上像装了弹簧。老师隔三差五来家访,说“你家张磊又把黑板擦扔到房顶上了”。李秀兰拿着扫帚满院子追,张磊一边跑一边喊:“妈!我属马的!马就得跑!”

李秀兰又气又笑,扫帚举在半空落不下去。

张莹高考那年,考了全县第三。

成绩出来那天,李秀兰蹲在灶台前烧火,眼泪往灶膛里掉。火苗舔着锅底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。张莹站在厨房门口,说:“妈,我想报农业大学。”

李秀兰愣了一下:“农业大学?出来干啥?”

“种地。”

村里人知道了,都说李秀兰命苦,好不容易供出个大学生,结果要去种地。李秀兰没说什么,把家里最后一头猪卖了,凑够了学费。送张莹上火车的时候,她塞给闺女一个布包,里面是五百块钱和一张纸条。

纸条上写着:“妈信你。”

张莹在大学里学的是农学,主攻土壤修复。她跟着导师跑遍了全省的污染农田,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通宵。毕业那年,她放弃了省城研究所的工作,回了老家。

她承包了村里三十亩没人要的荒地。

那片地早年开过砖厂,土质板结得像石头,种什么死什么。村里人都笑:好不容易飞出个金凤凰,又飞回来刨土疙瘩。

张莹不说话。她带着几个同学,一头扎进那片荒地。测土壤、调酸碱、种绿肥、养蚯蚓。第一年,种什么死什么。第二年,活了一半。第三年,地里长出了玉米,棒子不大,但掰开一看,颗粒饱满,像一串金牙。

第四年,她种有机水稻。不用化肥,不打农药,稻田里养鸭子,鸭子吃虫,鸭粪肥田。大米还没收,就被城里一家有机食品公司预订了,一斤卖二十八块。

那片荒地,变成了聚宝盆。

张磊没考上大学。

他去了城里,在建筑工地当小工。搬砖、和泥、扛水泥,什么苦活累活都干。干了两年,他用攒下的钱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,开始自己拉活。又干了两年,他注册了一家装修公司,叫“马到装修”。

刚开始没有生意。他就一家一家跑,一家一家谈。他嘴甜,人勤快,干活实在。东家说柜子打得好看,他就把柜子多打一组。西家说墙面刷得匀,他就把墙角多刷一遍。

慢慢地,口碑起来了。他一个人干不过来,就叫上村里的老泥瓦匠一起干。后来人越来越多,他成立了一支施工队,专门接农村自建房和旧房改造的活。

有一年,镇上搞美丽乡村建设,要把村里的老房子统一翻新。张磊接下了这个活。他没急着拆旧建新,而是挨家挨户看那些老房子。他发现村里有几栋土坯房,虽然破旧,但墙体厚实,冬暖夏凉。他提出保留土坯墙,外面加保温层,里面重新做格局。

镇上的领导看了方案,觉得有道理,但担心造价高。张磊拍着胸脯说:“超出的钱,我来补。”

后来那几栋土坯房改造成了民宿,成了镇上的样板。再后来,张磊的装修公司拿到了政府的一个大项目——改造全镇的危旧房屋。他带着三百多号人,干了整整两年。

完工那天,他站在村口,看着焕然一新的村庄,掏出手机给李秀兰打了个电话。

“妈,”他的声音有点抖,“房子我都给人修好了。咱家的老屋,我也留了一间没动,还是土坯的。你回来看看。”

李秀兰老了。

她的头发全白了,背也驼了,走路要拄拐杖。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。

她回到村里的时候,张莹在村口等她。闺女黑了,瘦了,但精神头很好。她拉着李秀兰的手,往地里走。那片曾经的荒地上,稻子正黄,沉甸甸的穗子弯着腰,风一吹,掀起金色的浪。

稻田边上立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:秀兰有机农场。

李秀兰愣住了。

张莹说:“妈,我用地名注册的。这地,是你的名字。”

李秀兰蹲在田埂上,伸手摸了摸稻穗。稻粒饱满,硌在手心里,实实在在的。她想起很多年前,她抱着张莹蹲在院子里看蚂蚁。那时候她不知道,这个闷葫芦闺女,心里装着一整片土地。

张磊开着车来了。他比小时候胖了些,但眼睛还是那么活泛,一下车就喊:“妈!我饿了!”

李秀兰瞪了他一眼:“多大的人了,还喊饿。”

张磊嘿嘿笑:“你做的饭嘛。”

他带李秀兰去看老屋。三间土坯房,张磊把其中一间重新翻修了,外墙还是土坯,里面装了地暖、空调、冲水马桶。房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,窗台上摆着几盆花。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,锅盖锃亮。

“妈,你以后就住这儿。”张磊说,“哪儿也别去了。”

那天晚上,一家三口坐在老屋的堂屋里吃饭。张莹炒了自家稻田里的米,张磊炖了一锅从城里带回来的羊肉。李秀兰吃了一碗米饭,又添了半碗。她嚼着米饭,忽然说了一句话。

“你奶奶当年说,属羊的命不好。”

张莹抬起头。张磊停下筷子。

“她要是活到现在,我得跟她说——”李秀兰放下碗,看着她的两个孩子,一个属兔,一个属马,“我属羊,我生了两个好孩子。我这辈子,命好得很。”
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清亮亮的月光洒在院子里,照在那三间土坯房上,照在那片金黄的稻田上,照在村口新修的水泥路上。风从田里吹过来,带着稻香和泥土的气息。

张磊忽然说:“妈,你知道吗,人家说属羊的和属兔的、属马的最配。兔是羊的三合,马是羊的六合。这叫家门兴旺。”

李秀兰笑了。她笑的时候,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,像一朵开在深秋的菊花。

“什么合不合的,”她说,“你们俩过得好,就是妈的福报。”

张莹没说话。她夹了一块羊肉放进李秀兰碗里,又夹了一块给张磊。然后她端起自己的碗,低头扒饭。

灯火昏黄,照着三个人的影子,投在土坯墙上,晃啊晃的。

村子里的狗叫了一声。远处有邻居家的电视在响。张磊说起他最近接的一个活,张莹说起明年要试种的新品种。李秀兰听着,偶尔插一句嘴。

这是寻常的一顿饭。但对于李秀兰来说,这是她用一辈子等来的福报。

她属羊。她的两个孩子,一个属兔,一个属马。兔马羊,三合六合,家门兴旺。

这不是迷信。这是她活了大半辈子才明白的道理——一个家旺不旺,从来不看出生年份,看的是家里有没有那个愿意蹲下来陪孩子看蚂蚁的人,有没有那个在外面跑累了还想着回家吃饭的人,有没有那个老了、走不动了、坐在灶台前烧火也能笑出来的人。

李秀兰就是那个人。